科索沃之于塞尔维亚,西藏之于中国?
年初,科索沃独立的事在国际社会上闹得沸沸扬扬, 科索沃 终于 于2008年2月17日正式宣布独立。 此事很快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一部分国家迅速承认其主权,如美、日、英、澳等等;而俄、西班牙、罗马利亚、塞浦路斯等则表示反对;还有以中国为代表的部分国家则暧昧地表示中立。
对于科索沃的独立,中国表示中立背后有复杂的政治考量,主要是害怕鲁莽的表态会对自身的台湾问题产生负面影响,因为无论支持还是反对都会给台湾当局回旋的余地。而台湾当局可谓反应神速,随即承认科独立,视此为台湾独立取得国际承认的范例。不过笔者认为,此乃台湾当局一厢情愿,因为台湾问题跟科索沃问题基本上不具可比性(之前已有众多评论文章指出这点,笔者在此就不做文抄公了)。
然而,在科索沃宣布独立一个月后,中国发生了更令人瞩目的西藏事件,并迅速发酵,衍生出奥运火炬、杯葛奥运、抵制法货、CNN等一连串话题点。时至今日,科索沃独立事件已经在各大媒体上下架,取而代之的是西藏与奥运这个热点了。从科索沃独立到3 14西藏事件,再到3 20台湾大选的一个多月里,科索沃、西藏和台湾在笔者眼里似乎拉上了关系。台湾与科索沃的关系已经得到充分的分析,笔者对评论家的主流观点也颇为认同,在这就不多谈了。至于科索沃与西藏之间的联系似乎没有很多人注意到,更没啥定论。于此,笔者打算厘清一下西藏与科索沃之间的相似与差异。
数据是最能说明问题的,为此笔者特意找来一连串关于科索沃与西藏的数据,以供读者参考。
科索沃
人口: 人口约200万,其中90%为阿尔巴尼亚族人, 塞尔维亚 族人, 克罗地亚 族人, 土耳其 族人和 黑山 族人不足10%。由于种族冲突等原因,大量 少数民族 (如塞尔维亚族)离开科索沃,使得阿族比例不断上升。
宗教: 占人口绝大多数的阿尔巴尼亚族人信仰 伊斯兰教 ,特别在 农村 ,有许多虔诚的穆斯林。
西藏
人口:全区总人口为281万人(2006年末数字)。西藏是以藏族为主体的民族自治区, 藏族约占总人口的92%。 其他还有 汉族 、 回族 、 门巴族 、 珞巴族 等。未识别民族有 夏尔巴 人和 僜人 ,其人数较少,只有2000余人 。
宗教:藏民绝大多数都信奉藏传佛教,回族人多为穆斯林。 至此,大家似乎就可以看到端倪。科索沃与西藏的民族组成、宗教信仰、文化背景可谓有着很大的类似,两者都同时拥有较单一的民族构成,相对主流的宗教信仰,以及较独立的民族文化。经过此番比较,再次印证了科索沃的独立并不能对部分人谋求的台湾独立起借鉴的意义(在这点上笔者与主流媒体的论点一致)。与之同时,明显地,西藏独立完全可以借鉴于科索沃独立(可行性另当别论)。
民族国家
在科索沃,阿族人占绝大多数,然而长久以来掌握权力的反而是人口比例较少的塞族人,此种情况同时也发生在西藏。在一个地区里,占绝大部分人口比例的民族反而被少数族裔所统治,这对于被统治民族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爽的事,而且在科索沃阿族长年被赛族所压迫,形成了深厚的民族矛盾,以致科索沃阿族人产生了巨大的离心力。本来科索沃跟塞尔维亚、黑山、克罗地亚等地区都同属于前南斯拉夫联盟,南联盟作为一个多民族国家,其民族矛盾始终不能调和,直至强人政治崩解后,国家也自然地分崩离析,各民族地区纷纷独立,从克罗地亚到今日的科索沃。前南联盟各个民族地区的独立似乎都遵循着民族国家定义原则,各地区各自成为拥有较单一民族、宗教、文化的民族国家。其实民族国家观念在世界上,尤其是在欧洲是相当主流的,例如日耳曼德国、高卢法国、斯拉夫俄国等等。其实民族国家观念的历史并不长,它成熟于近现代,可以说是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工业革命一连串历史运动所的产物,自成熟后,很快就被人们所接受,在欧洲乃至全球甚至出现多次民族独立的热潮。现在的欧洲人也怀有很浓厚的民族国家观念,他们单纯地认为一个单一的民族就应该成立一个属于自己民族的国家,这也不难解释为何藏独在西方会有那么大的市场。在此种逻辑下,科索沃的独立似乎变得理所当然。其实笔者在科索沃独立的立场上是偏向于赞同的,毕竟这是由科全民公决决定的,再者科赛双方都保持最大的克制,最后,科是通过法律、民族自决达至和平独立,而非通过以往的战争。笔者认为,应该尊重一个民族和平非暴力的抉择,而且这更符合科索沃的实际情况。但笔者对其背后大国之间的博弈则感到愤慨。
西藏=科索沃?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虽然西藏与科索沃之间具有众多相似的地方,但是并不能把两者简单地等同起来。
首先,藏族跟中国其他民族间的关系远比阿族跟塞族间的要好,但却不容过于乐观。千百年来,西藏地区都混居着多个不同的民族,彼此间已经形成了良性的、成熟的交流沟通渠道,甚至形成了相互依存的密切关系。但是,政府的民族政策忽视了不同民族不同的民族特性,汉族把自身的价值观随意地套在其他民族身上,对其他民族的文化没有作出足够的尊重,这是大汉族主义的端倪。多民族国家的统一,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国家内不同民族之间的尊重与包容,在分歧上要谋求最大公约数。
其次,西藏与中国其他地区的融合比科索沃与塞尔维亚好。藏民不单只分布在西藏,在四川、青海、贵州等省市都有较广的分布,而且人口也较多;而在西藏,其他民族人口也占有不少的比例,而且彼此间融合得很好。如果西藏真的要独立为一个民族国家,国土的划分将是一个难题。如果十大藏区独立的话,那么比例不少的异族人将难以处置;如果只是西藏地区独立,那么大藏区的藏民就不能包含入内。所以说,多年以来,中华各族混居的习惯、良好的融合,对藏族的民族独立、建立民族国家形成了难以逾越的障碍。
再次,对于西藏未来的发展前景来说,独立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中国的统一对于西藏经济发展的好处可谓是不言而喻,这里就免俗不说了。从国际关系以及地缘政治的角度出发,西藏独立以后,势必成为大国之间博弈的棋子,战略缓冲区的角色也将不断加强。近来的西藏事件,背后有个别国家操弄的说法也并非简单的阴谋论,藏独势力现在就已经是某些国家对华施压的一个棋子,独立之后,内政外交注定会遭到干涉,主权根本无法得到完全实现。从地缘政治出发,西藏比邻印度,加之达赖长年流亡于印度,独立后势必会采取亲印度政策,中印关系也势必转入低潮,西藏地区也会随之成为中印之间的战略缓冲区,这也预示着西藏这片圣洁的土地难免会长年被战争的阴影所笼罩。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西藏人民的选择。从众多渠道获知,西藏人民支持藏独的其实也只属少数(肯定比支持台独的台湾人民的比例要低)。毕竟中华各民族人民之间已经建立起浓浓的亲情,可能彼此间存在误会,但亲情是不会那么容易割裂的。
本文对科索沃与西藏进行了比较,虽然不反对科的独立,但并无为藏独寻找合理性的意思。笔者作文阐明科索沃与西藏的相似与差异,用意在于对藏独可能性的否定,更重要的是想让大家对西方类似情况的了解,以及对藏独之理论根据(民族国家观念),最重要的是从科索沃的经验得到启示:要尊重藏族独特的信仰、文化、价值观,不要只立于本民族的角度,而是要互相体谅、包容、尊重,学会民族层面、乃至国家层面的换位思考。